元熙帝进来的时候,齐欣晏就大马金刀地坐在窗边。看到齐欣晏一点都不柔美的坐姿,元熙帝反倒笑了笑。

“齐凤君,看来你过的不错。”元熙帝走到齐欣晏对面,掀开袍子坐了下来。

齐欣晏对这个阴阳颠倒的世界没有任何好感,更何况是这个女尊王朝的帝王。他故意不去理会元熙帝。

元熙帝长眉一挑,眼神突然一变,仿若淬毒了一般射向齐欣晏,声音也变得低沉阴冷,“齐凤君,孤听说你在向齐丞相讨要某样东西?”

虽然是问句,但元熙帝的语气十分肯定。周围伺候的女侍们听到元熙帝的声音,立刻两腿发抖,眼前马上浮现出午门外血迹斑斑的青石板。

齐欣晏虽然已经从记忆中得知了元熙帝松鹤卫的能耐,但是此刻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小瞧了对方。他虽然明白这是个阴阳颠倒,女子为尊的世界,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是放不下对女子的轻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失误。

然而,输人不输阵,他放下书,眼光如炬,毫不示弱地说:“那又如何呢?”

元熙帝用气势十足的目光定定地看了齐欣晏一会儿,见他面不改色。忽然笑了起来,“好好好。确实不如何。”

她看着冷静镇定的齐欣晏,一种久违的兴奋刺激着她的心,感觉已经变得干枯死寂的心又一次跳了起来。上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还是在同时设计二皇姐和大皇姐的时候。

那一次,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中心汇聚,心脏砰砰砰地直跳。多么让人激动,她一箭双雕,将大皇姐和二皇姐都从那个位子上拉了下来。

元熙帝情不自禁捏紧了拳头,克制着去摸胸口的冲动,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在世上。

“齐凤君,孤不仅不会阻拦你,反而会帮着你。”元熙帝带着神秘莫测地表情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往外走去。

齐欣晏直到元熙帝走后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元熙帝高凌玥,似乎有些问题。他有些猜测,但是和真相之间似乎又隔了一层纱。突然,他想到什么,匆匆跑到书房里,在书架上仔细翻找起来。

“找到了。”齐欣晏从书架上抽取一本《大雍旧史》,甚至来不及坐到位子上就仔细翻看起来。

“果然。”

齐欣晏合上书,目光复杂又了然,“高家从太.祖开始,果然都有些不正常。”

事实上,齐欣晏说得还算客气。按史书中记载来看,高家的皇帝,除了建昭帝和永和帝早逝没有什么荒谬的事来外,大多都有些问题。

太.祖帝嗜杀,在南征北战开创大雍基业的过程中,曾多次屠.城,坑.杀.俘虏,后人统计,大约有百万余人丧命在太.祖帝手中。阳朔帝荒.淫.无度,有传未登基前曾和太.祖帝的侍郎勾搭成.奸,登基后奸.淫臣夫,强.夺.人.夫。当然后来,众大臣联合被抢了夫郎的皇女,发动政变,杀死了阳朔帝。

之后几位皇帝,虽多少也有些问题,但是比起之前的两位,算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谁想到,现在登基的元熙帝似乎继承了祖上这种疯病。

齐欣晏想到刚才元熙帝的反应,再联系她的身世,又想到自己做皇帝时的日子。瞬间便明白了她是在为自己培养对手。

高处不胜寒,特别是她这种本性阴沉,一上来又大开杀戒的人。齐欣晏想到她虽然说一不二,人人敬畏,但是只能通过与人相斗来获得一点乐趣,为此甚至不惜培养自己的敌人,便又可怜她又嘲笑她。

不过,这种疯子才好。既然她喜欢玩火,他不介意奉陪。看看这把火最后到底烧死谁?!

果然,在元熙帝来过之后的第二天,齐李氏便立刻进宫,将一块虎头牌交给了他。

齐欣晏挥手斥退周围,齐李氏身后沉默的小郎突然走上前来,朝着齐欣晏下跪。

“属下参见主人。”

一个和这个少年身量相似的小郎从齐欣晏背后走出来。

两人交换了身上的衣服,齐李氏带来的小郎带上一张人.皮.面.具。站在一起的两人除了服装,其他都一模一样,简直分布出到底谁是谁。

跟着齐李氏来的小郎,又为对方换上一张和刚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