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浔找到秋瑟瑟的时候她正追着四个男人打,他看见四个男人缩在墙角捂着头狼狈的接受着她无情的踩踏,一个个哭爹喊娘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忍不住咳嗽一声,掩去唇角的笑意,连忙上前拉住秋瑟瑟拽着她的手臂道:“别打了。”

可惜此时的秋瑟瑟可以说得上毫无理智,江帆浔拉了半天反而被她的力气也一起绊倒在墙角下,他蹙眉看了眼她此刻的神情,迷茫带着醉意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疲倦和受伤,她的头发絮乱如鸡窝般却衬得她的脸娇小,两片红晕悄无声息的爬上她的双颊,红色艳丽唇瓣被酒精的作用下渲染的愈发妖冶动人,他忽然觉得口干,喉间忍不住动了动,最终沉默的站了起来,紧紧拽着她的双手狠狠地将人抵在墙壁上,狭小的空间里,他的眼底心底尽是她眉目如画般的绝美。

“秋瑟瑟,你这是怎么了?”

江帆浔不解的看着她,皱眉:“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怎么我一来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秋瑟瑟挥了挥手,被壁咚的她有些不满的往前挤了挤,胸腔两坨狠狠地撞在江帆浔的胸膛上,他身体一僵,转眼间角色互换。

江帆浔:“……”

从被壁咚的秋瑟瑟变成被壁咚的江帆浔,时间不超过一秒,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身高恰巧在他眉毛之下,一低头还可以看见她衬衣里隐隐若现的鸿沟,他……脸色一黑。

如此放浪不羁的恐怕也只有秋瑟瑟这一个人了吧,江帆浔无奈的半抱着瘫痪在自己怀中的女人,叹了口气瞥向那四个偷偷溜走的人,道:“你们几个。”

四个作死的人顿时僵硬片刻,江帆浔蹙眉,道:“这次就算了,你们走吧。”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看他们那么惨烈的状况……算了,江帆浔觉得最让人头痛的还是他怀中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自己的女人。

喝得烂醉如泥,还好意思邀请他来吃饭……他真的找不到第二个像秋瑟瑟一样的女人了。

思及此,他正欲将人带上车,没想到她竟一把推开自己,自己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饭桌上,在夜风吹来拂过她蓬乱的短发,天上闪烁着星光惨淡遮盖了月亮,只剩下隐隐霓虹交界的彩光。

她就着夜风坐在露天外,脚下一箱又一箱的空酒瓶告诉着他对方喝了多少,他蹙眉看着女人大步跨马端坐桌子旁,抓着牛肉狠狠地啃咬,一个人趴倒在桌面上显得格外凄惨。

江帆浔忍不住上去问:“你到底怎么了?”

这才几天没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江帆浔夺走她手中的酒瓶,冷静的目光扫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对方像是看见了自己,又像看不见一样歪着头,懵懵懂懂的双瞳像极了初生稚儿般闪亮水嫩盯着他的脸,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江帆浔心跳慢了一拍,她这个样子太犯规了。

秋瑟瑟扁了扁嘴,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下,委屈至极的看着江帆浔,好似深仇苦恨地瞪大了双眸,显得格外的……不同寻常。

诚然,秋瑟瑟此刻就像得不到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哭闹不已,但对于江帆浔来说,除了麻烦还是麻烦,他有些头疼的看着她期期艾艾的拽着自己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眨眼如迷路的大型儿童望着自己:“澜澜,我错了。”

江帆浔心中微微酸涩,感情这家伙今天是因为犯错了吗?可看这样子似乎是情伤……莫非分手了?思及此,他心底竟涌出了莫名情绪,说不上来是愉悦还是无奈,面对这样失去了以往神采的女人,他想了想轻轻拍在她脑袋上。

“乖,我们回去吧。”

“澜澜~”秋瑟瑟晃了晃脑袋扶额,突然觉得眼前一片花花颜色,微微眯起双眼凑了上去,乍一眼看见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恍惚间似乎看见少女可爱而又无力的对着她笑……这么久了她居然还没亲过自己女票!

她突然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思及此,一股愤然的情绪燃烧了她的理智,她猛的伸出手勾着对方的脖颈,一口咬在他唇瓣上,末了还舔一口,露出痞笑:“澜澜乖,不要生气了啊~”

被啃了一口的江帆浔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角,方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激的他差点推开秋瑟瑟,但好在最后忍了下来,心中无奈而郁闷。

他径直把人抱了起来,眉头微微一蹙,感受着怀中轻巧的份量,轻而易举地带着人到了自己的车子里,也幸亏他这次出来开着车……他将人放在车后座上,看着她歪歪扭扭像个毛毛虫般不断滚动的样子,索性将人放到副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帮秋瑟瑟收拾完残局付了账,他侧目看着闭着眼睛蹙眉难受的女人,触目可及是她白皙嫩滑如剥了皮的鸡蛋,双颊飘飞两片红晕,即便是到了秋天凉爽的季节,她依旧出了一身的汗水,淋淋落下弄花了她的妆容。

她在难受。

江帆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从头上滑落带着冰凉的触感,他眸光暗沉了下来,轻叹口气,也不知是在感慨还是无奈。

是谁让她如此难受?江帆浔想也不用就知道是她那个小女朋友,方才怕是她和那个女孩分手了吧……平心而论,他对施诗澜的第一眼映像的确不错,毕竟那个女孩长得清纯可爱,的确非常漂亮,只是她的目光太过纯净似乎没有沾染太多世俗,反倒不适合秋瑟瑟。

秋瑟瑟就像脱了缰奔腾在草原上的野马,随心所欲到让人爱恨两难,她可以狂野如雄狮,亦可乖顺如家猫,虽然才没见几面,但他对秋瑟瑟的映像竟已深刻至此。

他握着方向盘,紧紧抿着唇瓣,菱形微薄的唇角尚且带着刚才女人吻上的余温,他看着车内后视镜里自己特地换上的白色衬衫,一股淡淡的酒气挥散开来,不浓,但带着女人身体余香,他敛眉,启动了车子——